Dian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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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蔺靖】逝水东流(8)HE

隔天蔺晨入宫时想了想还是带上了飞流,又想了想,连那日从宫里带出的食盒也要飞流带上了。

议政厅里萧景琰正和沈追蔡荃讨论着黄河修浚工程,民夫逃避徭役和近来流民作乱之事。

“国有明法,徭役乃民之义务逃避徭役犯国家重法,臣请陛下下旨严查此事。流民虽无田地可耕却也不能因此起劫掠之心,臣请一并重惩之。”蔡荃一向事事只依法理,此事犯国家重法自然坚决力荐严惩。

“陛下,臣以为正因为国有重法而民逃徭役才须警醒。此乃百姓不堪其负不得已而为之啊。至于流民劫掠皆因生计无着,还请陛下仁待天下百姓。”

“沈大人所言,臣不敢苟同。如果只凭仁慈便免了这些逃避徭役的民夫之责,恐怕大梁百姓逃避徭役之风一发不可收拾。即使徭役过重也应由陛下下旨减轻徭役方可,否则国无法度国体何存?流民一事,更是如此,初入我大梁境内,就起劫掠之心。如此并非良民而是不法之徒,实在不能纵容。”

在蔺晨来之前,萧景琰已经看这俩人争执许久,实在是忍不住出言打断:“好了好了,你们两人不要再争了。蔡大人沈大人所言都有道理,可朕要的是在洪水来之前完成黄河疏浚!要的是流民得以安置不再扰乱治安四处劫掠。”

“一旦陛下重法处置,百姓震慑自然不敢妄动,由此疏浚黄河,流民驯服皆可期也。”

沈追心里是万般不信蔡荃这法子能起作用,然而宽宥民夫确实不能起到疏浚黄河驯服流民的功用,只有沉默不语。

蔺晨看了许久也不开口,只端坐一旁。飞流则乖乖提着食盒立在议事厅门口等着蔺晨。

萧景琰抬眼看了看蔺晨心知他这样定然已经有了主意,只是偏偏不说等他来问。

“蔺卿,你对此事有何见解?”

“沈大人蔡大人所言甚是,臣都是十分赞同。”

“朕不是问你沈大人蔡大人所言,朕问的是你有什么要说的。”

“请允准臣斗胆直言。”

“但说无妨。”

“大梁之徭役,不仅涉及男丁,甚至还有女役。徭役之重不仅使农桑荒废,更令百姓生男不敢养育,鳏寡不敢婚嫁,有的被迫自残,有的削发为僧。应立即废止女役,减轻徭役,让百姓重归田桑此乃稳固国本之必行之举。而流民作乱非民之过,而是流民安置不利所致。国法有定则,流民住不足一年者不能分田,而田地则在每年春耕前分配,一年一度。由此,流民最短有一年生计无着,最长者有两年。管子云:‘仓廪足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’流民食不果腹如何守法如何敬爱天子?”

萧景琰闻言深为民忧:“果真如蔺卿所言?天下百姓如此受苦,是为君者之过!朕愧对天下百姓。”

蔺晨见萧景琰内疚之色,知道他为人仁厚,听闻百姓之苦心中必不好受,心中竟微微不忍。“陛下也无需过于罪己,此事由来已久,非一日之寒。民夫苦,流民苦,臣请以流民完成黄河疏浚工程。流民按户出丁,如每户有出民夫参与疏浚者,由户部拨调口粮配给。服徭役的流民,每户即时分地五十亩,可交由每户自行耕种。这样一来,黄河疏浚可期,流民亦可安。”(注4:此前曾讨论募兵制安抚流民,与此处并不冲突。一来,募兵制与府兵制在当下是并行的,所以不需要那么多的兵;二来,流民多为躲避战乱而来,也有不少不愿当兵的。)

“妙,此法甚妙!”沈追大人抚掌拍案,大声赞道。

“蔺卿所言……”

“陛下,蔺大人所以自然有理。但国法不可废弛,即使要减轻徭役,安抚流民,也应严惩不遵国法之民。如此才是正道啊。”

萧景琰看着一脸坚持的蔡荃,心中深出一丝感佩:“蔡卿,这大梁朝廷再没有比你更称职的刑部尚书了。蔡卿所言极是,法度不可废弛。百姓也须遵循法度。但是如果是法度之错呢?”

“法度自不会错。”

“法度只是天子约束百姓的工具,工具如何出错?错在天子!百姓受苦,流民不安,皆朕之过失。朕的错如何能惩处百姓代之?”

萧景琰所言即使蔺晨也不能说不震惊,三人齐声叩拜:“陛下,臣惶恐。”

“你们三个是朕倚重的朝廷重臣,何言惶恐?天下之责在于朕肩,为君者当为天下民生计。朕之过失当即刻弥补。沈卿,依蔺卿所言即刻草拟施行细则,减徭役,安流民。蔡卿,事关国家法度,罪责在君不在民,朕会亲拟罪己诏公告天下。还请蔡卿与沈卿一道商议重修国法,尽快呈予朕。”

“陛下圣明!”

沈追蔡荃领命皆回府衙准备一应事务。

“先生以为朕的决定如何?”

“臣……臣衷心感佩。罪己诏非自陛下始,诏不为己而为百姓者,唯陛下一人耳。长苏说您会是一个好帝王。他说错了,您会是前人后世君王的楷模。蔺晨为曾为陛下之臣民不甚荣幸。”

“先生谬赞了,君者又称君父,爱民如子朕时刻不敢相忘。希望朕当得起先生这样的贤才辅佐。对的起小殊祁王兄的期望吧。”萧景琰和蔺晨说着话,就听见砰的一声,循声望去原来是飞流弄掉了手中的食盒盖子。

“无聊!”

“哈哈,你看看原本朕叫你带飞流进宫看看也没有要拘着他的意思,偏偏刚才忘了告诉他可以四处玩玩。白白让他站了许久还听了这么多无聊的国政。飞流,你可是累了,来尝尝朕这新贡蜜桔。”

飞流有了吃的顿时顾不得生气,只去案前拿蜜桔,高高兴兴的剥了起来。

“这食盒怎么又带回来了?”

“臣想陛下素不喜奢靡,这食盒用完了自然应该送回来。”

“你这是想让飞流跟朕讨吃食吧?这食盒带进宫就是为了再带回去的。”

蔺晨不答只笑,萧景琰也孩子气起来。“吃的是母妃给朕做的,你再问朕讨,朕可没的吃了,你要用什么来换?”

“陛下,刚刚的治国良策都不够吗?”

“身为人臣,谏言乃是本分。”

“好好,臣藏有上好的南烛酒,埋在梅树下整第十年,以此来讨太后娘娘的点心可好?”

“好,甚好,宫里怕是也没有这样的佳酿。你可不能藏私,改日朕去你那里讨酒喝!”

“臣随时恭候陛下。”

“飞流!你找高公公把母妃新送来的点心拿走吧。”

“谢谢水牛!”飞流一个轻跃出了议事厅。

“哎,你怎么不谢谢我啊!我可是牺牲了上好的南烛酒呀,你这个小没良心的。”

“行了,去追他吧,别吓着高公公。朕还得拟罪己诏呢。”

“臣告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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