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an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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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蔺靖】逝水东流(18)搞完科举就看见曙光了~

送走了萧景琰和甄平,蔺晨回到屋里,食盒等物都已经被轩清收拾齐整,案上换成了他惯爱喝的茶。

蔺晨把萧景琰带来的红枣茶倒出最后一碗来,放在茶炉上重新热过,才冲门外叫了一声:“轩清。”

轩清赶忙进了内屋,口中应道:“是,先生。”

“来来,坐下。不知你家有没有这个年俗。在金陵,过年早上要喝红枣茶新的一年才更甜甜蜜蜜。我们虽然都不是金陵人士,入乡随俗也是应该的。刚才我想叫你来分喝,有知道你惯是守规矩,一定不肯。如今人都走了,来来,把这茶喝了。”蔺晨端过重新热了的红枣茶递给轩清。

“先生。”轩清这一声已经红了眼。他自幼丧母,每逢年节的时候都是左邻右舍帮衬着,家里虽然穷,父亲却坚持样样年俗可以从简却不能少。如今父亲也去世了,轩清本一心报答蔺晨赐药之恩,恪守本分不敢逾越,可是蔺晨处处待他如同家人。现下张罗着让他随了金陵的年俗,不能不让他想起父亲,心中感动不可言喻。

“大过年的,可别变小哭包。喝吧,图个彩头。虽然你说要报答我,做我的侍从,我心里只当你是亲弟弟一样看待。你与飞流差不多大,却这样的恭谨懂事,我虽欣慰却更想着你能像他那样放开些。蔺府就是你的家,我就是你的家人,只盼着你能明白。”

“轩清当不起先生如此抬爱,能在先生左右随侍已经是莫大荣幸。自从入府以来,先生处处照拂,说句僭越的话,轩清心里先生亦是如兄如父。”

“好,你也是颇通文墨的,我教的功课你都学得很好。既学了孔孟之道,为什么从没问过我?”

“先生是指与朝中官员的往来?”

“你既然这样问,可见不是没有疑虑的。我行事从未避过你,你代我收了不少官员孝敬,难道不觉得此非人臣所为?”

“轩清并非没有疑惑,只是轩清相信先生。先生心内必有计较何须向我解释。”

“轩清,你现在不明白是好事,以后你会慢慢懂得,这世上太多事难分对错。”

“轩清只信先生。”

轩清说着此言眼中的坚定让蔺晨也不禁动容。

“先生定不负你的信任。”

年节过的安逸,只是安逸的日子往往过的飞快,转眼间已经出了正月。萧景琰自从那次在蔺府莫名为南楚公主打抱不平就再没去过蔺府。尚未开朝,蔺晨也再没入宫伴驾,萧景琰心里颇有些说不清的滋味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,只等着熬过正月开朝蔺晨入宫。

年节虽然风平浪静,萧景琰的兴致却一直不大高。宫里人知道这位皇帝陛下行伍出身素来严肃,倒也没起疑,只有高湛几次借着太后的名义提起宣蔺大人入宫。只是不提还好,一提起萧景琰就想到代太后送的那盅红枣茶引出的后话,只冷着脸说不必宣了,只等出了正月再说。萧景琰既如此,高湛便也按下不提,只等正月一过就早早派人去宣了蔺晨进宫议事。

“微臣参加陛下。”

“免礼。”萧景琰看蔺晨神色如常不似还在为那时的话生气,总算放下心来,只吩咐宫人议事厅外候着。

“你正月里过的可逍遥?”

“景琰你这就误会我了,你和我说过想要推行试策制,我岂能不把此事办成?上届试策,借着太后寿辰的名义,是为恩科,如今想要长久的确立,不做周密计划如何使得?朝中拥戴此事的大臣不多,三省六部的长官里,也只得沈大人,蔡大人两位。我与他们商议了一些细则尚未完备,先行呈与陛下御览。”说着从袖中取出奏折递给萧景琰。

“哦,没曾想我倒是错怪了你。”

“错怪我的人是你,我又能如何?”

萧景琰原以为他会如何喊冤叫屈,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句,一时也不知如何应付。只专心翻开奏折细看:“沈卿蔡卿也该进宫了,年节压了一堆的事儿,他们可不会让我躲懒。等他们来了,一起讨论这细则吧。”

“自然。”

所谓说曹操曹操到,蔺晨话音刚落,高湛就进内禀报:“陛下,沈追大人蔡荃大人求见。”

“你看!”萧景琰放下手中的折子与蔺晨相视一笑,又转向高湛,“宣他们进来吧。”

“微臣,参加陛下。”

“微臣,参加陛下。”

“免礼。”

“臣与蔡大人自认勤勉,却没想到输给了蔺大人。惭愧惭愧。”沈追见蔺晨已经到了,不由开起玩笑来。

“你们都勤勉,只苦了朕,躲不得懒。”

“陛下说笑了,只怕您已经准备好了要查问臣等功课呢。”

“嗯,不错。朕听说你们和蔺卿一起讨论了试策制推行的细则,折子还未及细看,你们索性将与朕听吧。”

“是。这第一就是试策的考核内容……”

君臣四人起了兴致,讨论政务直到快要宵禁才不得不停下。事务多而庞杂,各条各项都需仔细斟酌而定,马虎不得,估计单单是制定出让人满意的细则就得一两个月的时间。

沈追蔡荃较蔺晨先走一步,等议事厅又只剩下萧景琰与蔺晨二人,萧景琰才开口问道:“三省六部的长官只得沈卿蔡卿……”

蔺晨心领神会,只他担心细则易拟,推行艰难,出言打断:“景琰,你放心。”

“我又如何不放心你,只是倒时你力主推行,怕是要受不少攻讦。”

“我有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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