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an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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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三世】邈若山河·第一世 蔺靖(4)

参天菩提树枝繁叶茂,微风吹过珊珊作响,一时静如天地唯有此身。忽而风势愈强,碧绿菩提树叶在凛凛风声中渐化血红。萧景琰见此异象不知蔺晨那边是何境况,心下担心又恐出声询问会让蔺晨分心,只按下心中忧虑专注观察菩提树。待到菩提树叶俱为血色,菩提树心忽而枯萎,一株通体血红的一茎七叶的植物现于树心。

正是此时,只听蔺晨急道:“款冬草现立时摘下!”

萧景琰当即依言摘下,只见参天大树迅速枯萎,须臾间枝叶落净。再往四周望去,浅滩疏草,桃花娇艳俱化乌有,却是在一处悬崖峭壁,十丈之外便是万仞深渊。

刹那间天地风云变幻,萧景琰惊于此异状,不知蔺晨究竟如何,急问道:“蔺晨,款冬草我已摘到,你在哪儿?可有受伤?”

只听蔺晨语带轻松从菩提树西南方传来:“采下便无妨了,仔细收好便是。”

“你可曾受伤?”萧景琰见他不答只循声跑去,只见蔺晨端坐一隅,正在调息,手腕上裹着白纱掩不住猩红血迹。

“没事,一点小伤,灵虚阵天地变色这么大的阵仗,毫发无损岂不是太过失礼?”

“什么时候你还开玩笑!凭你的内力,寻常小伤需要静坐调息?”

蔺晨尚未答话,忽有七八人径直行至他们面前,对蔺晨施了礼道:“少阁主。”

萧景琰便知这是琅琊阁中之人,只怕今天他若不与蔺晨一同破阵,蔺晨也早挑好了合适人选同行。

萧景琰知道蔺晨到底伤势如何问他定然不会有答案,便转向另外几人:“你们中必有精通医术之人,蔺少阁主受了伤,快替他料理吧。”

众人中果有一人走向蔺晨半跪在他身前道:“少阁主,还请让属下看看。”

蔺晨抬眼看了看他才伸出手,那人把了脉又看了伤口,才道:“不妨事,少阁主之前吩咐的都准备妥当了,咱们出发吧。”

萧景琰听他一句“不妨事”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,忽而又明白分别就在当下。

“蔺晨你当真不去金陵看一看小殊吗?”

“长苏身边有江左盟有晏大夫有你,我很放心。”

“今日一别,不知何日再见。景琰身负皇家重责不得自由,只盼着你以后能来金陵见见旧友。无论何时在你蔺晨面前,我只是萧景琰。”

“以你和长苏的雄心,不愁没有琅琊阁入金陵的时候。”

“我和小殊?”

“你们早有一统天下的心思,我岂会不知?大梁既要与其他诸国为敌,自然琅琊阁只能置身事外。他日你定鼎中原,琅琊阁自然有一份大礼奉上。”

“琅琊阁如何我不勉强,即便日后干戈息止,琅琊阁仍可安然江湖。我要的,不过是蔺晨来见一见故人知己。”

“有缘自会相见。”

萧景琰见蔺晨如此说,心知多说无益,便不再出声。

适逢身旁众人又行催促,萧景琰再施一礼:“保重。”

蔺晨微微含笑回道:“珍重。”

萧景琰翻身上马扬鞭远去,蔺晨并不动身只目送他远去。

萧景琰行出不远,又勒马回头,深深看了蔺晨一眼。

蔺晨庆幸没有错过这一眼,他曾以为,萧景琰只会这样看病中的梅长苏。他叹梅长苏身在福中,无所不知的琅琊阁,天下第一的武功,天下第一的美人垂青都比不得这一眼,他第一次觉得恨不能是梅长苏。

蔺晨后悔没有错过这一眼,如果没有这一眼,他或许能坦然的面对自己选择的结局,如今又如何舍得?超凡脱俗,心无挂碍不过是自欺欺人,他想有多一点时间,或许他和萧景琰不会就这样结局。

悲喜交至,让在萧景琰那匹马杳无踪迹之时终难支撑,呕出一口鲜血仆倒在地。

 

萧景琰取回的款冬草药效极灵验,不过七日,早已昏迷不醒的梅长苏已经悠然转醒。只因着身体过于虚弱,尚不能开口。萧景琰苏宅里日夜守着也已累极,见他转醒,终于回了东宫休息。

梅长苏早知火寒毒无药可治,如今转醒,心中警铃大作,只苦于无法言语。好在萧景琰走后,晏大夫便以单独诊治为名屏退了其他人。

“知道你要问什么,他说反正也瞒不住你,便实话同你说了。蔺晨以全身内力并己身鲜血灌溉而生,能解百毒。”

“啊啊……啊……”

“你莫要如此激动,你要知道你的命是蔺晨以自己的命换回来的,再不能不珍惜。蔺晨说他救你,不仅是为了你,也是为了萧景琰,他留了一封信与你,待你好些自然会拿给你看。他临行前让我告诉你,他最后求你一件事,决不能让萧景琰知道他的死讯。萧景琰并不知取款冬草的代价,只知道可以凭此草解火寒毒,是他求蔺晨为你找来款冬草的。蔺晨不想他活在内疚自责之中,只假称返回琅琊山,不再入金陵。所以这件事,只有你我二人知道。”

“呜呜……呜……呜呜。”梅长苏口不能言,只无可抑制的流下泪来,泪水在锦枕上留下大片的水迹。

“哭吧,蔺晨值得你哭一哭,哭出来便好些。只是,莫叫萧景琰看出端倪。我们最后能为他做的,便是这件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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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更是个美好的梦想,我会坚持不懈的追梦的,然而道路是崎岖的,没有鼓励就没动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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